俊男美女们纷纷起身向柳雨薇打招呼，恭恭敬敬：
“娘娘。”
对迦陵瑶则是微微点头。
后者似乎跟他们早就见过，又或者本身是“同龄妖”，更加随意。
场中的妖精们毫无例外都有着四百年以上的修为。
这样的妖精还有着姣好的容貌。
说明是妖族中的天资佼佼者。
未必能成为妖王，但迟早都会成为称霸一方的大妖。
“坐吧，放轻松些。”柳雨薇面带微笑。
“呐，我说，这忙我可帮了啊，你们不能说我不仗义。”迦陵瑶谄媚地给柳雨薇拉开座位，“姐姐快坐，他们说就随便聊聊。”
“当然，我们会记得你的帮助。”一位男子相貌不凡，身着白衣，只是五官略微阴柔。
他面带笑意，起身冲着柳雨薇作揖：
“白蛇姑姑，想见您一面实在太不容易了。”
他是之前唯一一个稳如泰山的。
柳雨薇摆手，让他坐下。
男子也不矫揉造作，拍了拍手。
一个身影轻盈地落在窗户上，是位兔耳女郎，她递过来菜单，声音悦耳：“噢！新来了两位，你们点些什么？酒、水、饮料或者小吃。”
“柳橙汁。”柳雨薇说。
迦陵瑶则拿着菜单翻来覆去地看：“一杯蜂蜜黄酒，要温的，一份烤蝉蛹，一份生腌镜湖虾还有五彩米团。”
“想不到距离人界这么近的地方，能见到这么多大妖。”蓝裙女人捂嘴笑着说。
“是呀，以前出现一位几百年修为的妖精人族就会吓得半死。”紫衣女人附和。
“这里其实不算人界。”迦陵瑶伸手在桌上抓起一把瓜子，递给柳雨薇，“人界里面妖精还是很少的，常见的妖精也就一、二百年修为。”
白衣男子的目光几乎都在柳雨薇身上：“姑姑呢？听说姑姑最近百年都在人间，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挺好啊。”柳雨薇嗑着瓜子，“物阜民丰，天下太平。你们难得从妖域里出来，都聊什么呢？”
妖精们面面相觑。
紫衣那位往前凑了凑：“听说人间很热闹，我们就来看看。”
蓝裙女人笑道：“难得内讧嘛，还有人变成妖精的。”
“人变成妖精？”柳雨薇诧异。
她没有看报纸的习惯，陆桥最近也很少看报纸，息壤镇又偏僻，消息传播慢。
“是渊主。”迦陵瑶解释说：“刚刚跟姐姐你说过，司道监在九陇省抓到一个渊主，他本来是人族，妖化变成妖怪，最后又无限接近妖精，这可能是妖魔的最终形态了。”
“还有还有，隐修的事情也闹哄哄的。”一女兴奋地说。
“隐修又怎么了？”柳雨薇这个八卦之王在年轻的妖精面前竟然表现得像是老年机。
“就是那个‘萧望之’惹的啦~”迦陵瑶继续说，“根据姐姐和姐夫传回的消息，山野中藏了个能把雾区开个窟窿的人，这个人还有雄心壮志，那还得了？官员们都瑟瑟发抖，连夜请了皇命，不少上千岁的人族隐修都被挖出来了，按照天庭的天条，寿命上限是一千五百岁，以前皇帝老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当然只能按规矩处理了。”
“千百年来，有雄心壮志的人何其多？但能成大业的也没几个。”白衣男子淡淡道。
“可是这事惹怒了狐族，听说胡家也到处找这人，虽然天狐一族还没表态。”紫衣女人兴奋道。
“说得对，这就是为什么我出来晃悠了。”迦陵瑶露出狡黠，“到处走走逛逛，说不准能在隐修的洞府捞着好东西！古老传承之类的！”
她忽然面容甜美，看向柳雨薇，撒娇道：“当然，也是为了见见姐姐咯。”
窗外传出哐啷的碰杯声，是兔女郎来了，她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系列小吃以及蜂蜜黄酒和柳橙汁。
“我来吧。”蓝裙女人起身接过托盘，“人呐，怎么能跟我们妖族比？妖族辉煌了数百万年，那时候我们占据着大半个天下，只是现在时运不济，才偏居一隅，给了人族万年的繁荣。人族如今风云再起，内忧外患，也许要从霸主之位退下来了，是我们的机会。”
她将橙汁轻轻放在柳雨薇面前，柔声道：“姑姑，我叫柳云岫，修行快五百年了。”
柳雨薇冷冷地说，“谁让你这样叫我的？”
蓝裙女人浑身一僵。
白衣男子也厉声训斥：“柳云岫，你好是无礼！我称呼姑姑是因为我与姑姑同为白蛇，姑姑曾经对我不少照顾。你贸然相称是什么意思！”
“我！”蓝裙女人咬唇，脸色难看。
“出去！”白衣男子指向门外。
女人眼神闪烁，愤愤离去。
柳雨薇平静地敲击桌面，听着身后门栓转动的声音。
屋内的氛围冷却下来。
一桌的妖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只有迦陵瑶动手吃虾，嘴里时不时发出蝉蛹的嘎嘣脆。
“柳子墨，我们不妨快人快语。”柳雨薇开口了，“你来找我，是什么事？难道是妖族打算对人族兵刃相向，问问我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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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微笑说：“姑姑，断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此行这么多几百年大妖，沿途小心谨慎，不曾进入人族腹地，以免给人族王廷惹了麻烦。今晚来见姑姑，也是因为我们是家人，作为一众柳家晚辈前来拜见，当然也是礼数。”
“就这样而已？”柳雨薇不以为意。
“就这样而已。”白衣男子说，“真要说别的事，家里人都很想念您啊，托我们表达思念。”
“所以你还代表了柳仙们来？”
白衣男子和众妖对视——除了迦陵瑶，她正一边吮吸手指，一边看热闹。
“准确说，是代表蛇仙。”白衣男子一字一顿，“只是常家和蟒家的太爷们觉得我们同为柳家，比较说得上话，所以今晚来的都是柳家晚辈。”
“那之所以叫你来，是觉得你跟我同为白蛇？”柳雨薇眉头一挑。
“大抵是这样。”白衣男子郑重点头。
“既然如此，还不快问。”柳雨薇就知道是这样。
藤姬在司道监的队伍中已经是出类拔萃者了，她的死亡给司道监带来不小影响。
而今晚在座的柳家妖精每一个都比藤姬强。
这么一大队出现，如果发动袭击，小型宗门会瞬间覆灭。
这么多蛇精找到自己，既是柳家表达善意，又明确了态度。
那是关于什么事情的态度？
“我们也是在您担任银卫之后才得到的消息。”白衣男子慎重地说：“传闻……您打算嫁与人族？”
“对。”柳雨薇毫不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