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 第97章 陆沉渊一个眼神,刘桂芳怂了!
    隔壁院子里,刘桂芳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苏婷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头埋在胳膊里。

    母女俩谁都不说话,屋里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跳动,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

    刘桂芳想起陆沉渊刚才的眼神,浑身又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那个男人说到做到。

    要是她再闹一次,对方真的会把她,送进派出所。

    刘桂芳从不怕苏晚,但她怕陆沉渊。

    不是怕他的权力,是怕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看她的时候,像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件不需要在意的物件。

    刘桂芳在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在陆沉渊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不是苏晚的继母,也不是苏婷的妈,什么都不是。

    她爬起来,坐到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刘桂芳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隔壁院子里,苏晚还抱着陆沉渊,没有松手。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像是在数着日子。

    苏晚闭上眼睛。

    她想这一世,终于有了一个会为她生气的人。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有人欺负她。

    这种感觉,她前世没有过。

    前世苏晚只有自己,受了伤自己包扎,被欺负了自己还击,哭了自己擦眼泪。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一个人,会替她生气,会替她出头,会把她的手握得很紧,会说“她们欺负你,就值得”。

    她的眼睛有点酸,但没有流泪。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像鼓点。

    她的心跳也慢慢地跟上去,同频共振。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圆又亮,挂在枣树梢头,像一个白瓷盘子。

    夜风吹过,枣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甜丝丝的,像。

    夜深了。

    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一下一下,像在轻轻拍打着什么。

    她睁着眼睛,没有睡意,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着,这些天的画面。

    刘桂芳坐在大门口哭天抢地,苏婷穿着那条红裙子在院子里晃。

    陆沉渊说“她们欺负你,就值得”。

    这些画面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稠得化不开。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肩膀。

    原身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她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原身的亲爹还在,日子虽然穷,但还能吃饱。

    爹是个老实人,在队里干活,从不偷懒。

    他会在下雨天把原身背在背上,用蓑衣盖住她,自己淋得透湿。

    会在过年的时候,从牙缝里省出两毛钱,给原身买一颗糖。

    那颗糖是水果味的,含在嘴里能甜一整天。

    后来爹病了,病得很重。

    刘桂芳不给请大夫,说“没那么金贵,扛扛就过去了”。

    原身跪在她面前哭,她一脚踢开。

    爹死了,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闭不上,是原身用手给他合上的。

    然后,就是刘桂芳的巴掌。

    原身记不清,第一次挨打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之后就没有停过。

    干活慢了打,顶嘴了打,不顶嘴也打。

    刘桂芳不需要理由,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发泄她的怨气。

    原身的身上常年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夏天不敢穿短袖,怕被人看见。

    吃不饱是常态,穿不暖是常态,病了没人管是常态。

    有一次原身发高烧,烧得说胡话,刘桂芳看了一眼,说“装什么死”,把门关上了。

    原身在柴房里躺了三天,烧退了,自己爬起来的。

    从那以后,她的身体就坏了,底子虚,动不动就生病。

    苏婷的嘲笑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割得深。

    “姐,你衣服上有补丁。”

    “姐,你脸上有灰。”

    “姐,你怎么又瘦了?”

    每一句话都带着笑,那种天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恶毒的笑。

    原身不恨苏婷,因为苏婷是刘桂芳教出来的。

    一个被教坏了的孩子,恨她有什么用?

    然后是替嫁那天。

    刘桂芳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借来的红褂子,套在原身身上。

    褂子太大,空荡荡的,像一口布袋。

    她给原身梳头,动作很重,扯得头皮疼,一边梳一边说:“到了人家家里,好好伺候男人,别丢我们苏家的脸。”

    原身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刘桂芳看见了,说:“哭什么哭?”

    “嫁人是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苏婷站在旁边,穿着新做的碎花裙子,撇着嘴说:“姐,你可别死在那边,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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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些记忆一帧一帧地过完。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没有红,手没有抖。

    那些记忆像一场别人的电影,她只是一个观众,坐在黑暗的影院里,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麻木了,是放下了。

    苏晚前世没有家人。

    她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被亲人伤害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那是遗憾,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幸运。

    被陌生人伤害,只是疼。

    被亲人伤害,是恶心。

    像吃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就那么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

    但恶心归恶心,她不想吐了。

    吐了伤身体,不值得。

    她想起王婶今天说的那些话。

    “当初是你求着我帮你找人说合”。

    她想起王婶说完之后,刘桂芳那张涨红的脸,像一块被烧焦的布。

    她想起周围那些人,鄙夷的目光,想起那些窃窃私语。

    “这人太不要脸了”。

    她想起刘桂芳,从台阶上爬起来,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

    那一刻,她心里没有快感,没有复仇的喜悦,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终于把一块,背了很久的石头放下来了。

    不重,但放了才知道,原来背着的时候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