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确实在看被子,不过不是因为要睡的近害羞。

    她是在想,只铺被子是不是有点薄?

    她的褥子是温母特意做厚的。

    秋天眼看着就要来,她该一条厚点的大褥子。

    温言脑子里已经计算到要买多少棉花了,旁边的江柏舟脑子里天人交战。

    要不算了?

    他想要的是长长久久的亲近,温言不喜欢或者不习惯,他一点都不想逼她。

    相处一段时间,江柏舟看的清楚。

    温言胆子大,情绪稳,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直来直去。

    实际上她不擅人际交往,也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对自己的私人空间很在乎,更不习惯有人靠近。

    就好像是一个人生活了很久很久。

    但怎么可能呢?

    温言的父母他见过一次,对女儿非常宠爱。

    “媳妇,你不想和我挨着睡?”

    江柏舟选择直接问,他知道温言会直接回答他。

    温言错愕转头,眼里疑惑很是明显。

    “夏天挨着睡是有点热的。”

    江柏舟是个会听的,凑近一步,双眸亮亮的。

    “所以你不是不愿意挨着我!单纯感觉热是不是?”

    “言言,我就知道你不嫌弃我。”

    撒娇江柏舟又来了,温言都习惯了。

    “别抱了,热。”

    “好好,睡觉睡觉,我给你扇风,你先睡。”

    温言被拉着坐在炕边,鞋子被江柏舟脱掉。

    “褥子铺上面,炕硬。”

    温言说完,江柏舟就跳上了炕,手脚麻利地把两条褥子铺在被子上。

    他穿着背心,弯腰时背心向上,露出一角。

    蜜色的腰身格外好看,向上是宽宽的肩膀。

    温言眨眨眼,舌尖舔了舔牙,莫名心口有点热。

    嗯,欣赏美果然是人类天性。

    刚刚完成自我评价的温言,眨眼就对视了铺完被褥的江柏舟。

    他拍拍褥子,笑意柔和明亮。

    “好了,媳妇,睡觉吧。”

    “哦。”

    温言脸上总是淡淡的,她只有哄人的时候才会“假”的很明显。

    但最近她在团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她好久都没去哄人干活了。

    江柏舟更是不用哄,这人不给阳光自己都能灿烂无比。

    微微的风吹在温言身上,肚子那里被江柏舟盖了点被子。

    “睡吧。”

    江柏舟什么都没做。

    他静静地躺着,声音低哑磁性,让人听了心安。

    手里的蒲扇不停的摇着,另一只手按在盖着温言肚子的被角。

    温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超好的睡眠质量不允许她失眠。

    后半夜,有些微凉。

    温言无意识地靠近了热源。

    江柏舟睡觉很警醒,温言微微动一下他就知道。

    “热了吗——”

    带着几分凉意的手落在他的胸口,江柏舟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搂住了温言的腰。

    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他不满足的又凑了凑,将温言侧抱了个满怀。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脚尖舒爽到头皮,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会那么需要另一个人。

    翌日早,四点半号声就响起来了。

    江柏舟捂着温言的耳朵,可温言还是醒了。

    温言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手摸来摸去,终于摸到手表。

    “今天早了。”

    “嗯,今天要收麦子了。”

    江柏舟拍拍温言,柔声道:“你再睡会。”

    温言嗯了一声,江柏舟在她头顶亲了亲,慢慢退出被子,给温言盖好。

    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江柏舟出去了。

    等温言再醒来时,六点左右。

    早饭放在桌子上,江柏舟已经在地里干活一个小时了。

    温言打着哈欠起来,叠好被子,吃了早饭。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伸了下懒腰。

    清晨的空气已经带着点临秋的爽快,营地里人不多,今天开始收春小麦。

    不管男女老少基本都下地了。

    就连白姗姗都下地割麦子了。

    除了她。

    大家下意识觉得温言不该下地,该做点什么大事。

    温言也没非要去,她没做过农活,还真就不会。

    不过她可以做些别的。

    锁好门,温言去了后勤部。

    修镰刀,做扬尘钎子,打小麦的木连枷。

    木连打就是两根木棍,中间用皮子或者其他柔韧的物件连起来,人甩动连打,一下一下的砸在豆子或者小麦上。

    多用来砸豆子的多,因为豆荚大,好用。

    小麦还是用碾子的多。

    小件的做了几件就交给其他人去忙,她开始做双轮推车,独轮车。

    地里进不去车,只能靠人力背着小麦出来。

    但麦芒扎人太难受,有推车更方便一点。

    温言在后勤部敲敲打打干了一上午,中午时她跑去了食堂。

    牛师傅已经推着装饭菜的大盆准备去地里了。

    “温言来了,厨房给你留了饭,你自己吃。”

    “你这个推车好用,比老朱做的那个稳当多了,过个坑也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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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师傅边走边夸两句。

    温言进去食堂,抱着饭盒没一会就跟上了牛师傅。

    春小麦收割这边,牛师傅和好几名战士把饭菜摆好,喊一声吃饭了。

    很快人就一波又一波的过来了。

    温言站在旁边,格外显眼。

    江柏舟一眼就看见了。

    撒腿就朝着温言跑过来了。

    “温言,你咋来了?”

    温言举着饭盒:“给你送饭。”

    江柏舟眼睛亮了亮,声音故意大了点。

    “你给我送饭来了,辛苦温言同志了。”

    同样过来打饭的张营长啧啧啧,和副营李坤对了个眼。

    张营长:“打个赌,你家江营长一会得过来显摆。”

    李坤:“你要是想要钱就直说。”

    这必输的局面,他是脑子多有坑才往里跳。

    张营长嘿嘿一笑:“行,那你给我五毛钱吧。”

    “哎哎哎,你看地上有一张脸,是不是你掉的!”

    “滚!”

    俩人打了饭,离江柏舟不远处坐下了。

    江柏舟也打开了饭盒。

    糙米饭和战士的一样,炖大白菜土豆片,没有什么油水。

    不过他饭盒上多了三个金灿灿的煎鸡蛋,实在是太馋人口水了。

    江柏舟心里美的冒泡,偷偷小声说:“媳妇,你真好。”

    温言觉得江柏舟真容易满足。

    几个煎蛋就高兴成这样。

    但她又很喜欢自己做的事得到了夸奖,豪迈道:“喜欢就都吃,明天还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