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装作没听到，丝毫不回答面前员工的问题，直接一把推开了员工！
然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楼下冲下去。
江凡一口气冲出了宿舍楼。
直到外面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
江凡疯狂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地平复了一些。
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晨曦的微光中，宿舍楼没有任何光明阳光的意味。
反而，显得愈发阴森与破败。
“今天.......很不对劲。”
江凡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今天早上发生了一连串诡异反常的事件。
平日里冷冰冰，今日会笑的楼长。
突然出现在二楼的夜班员工。
以及，在宿舍里感知到莫名其妙不对劲的直觉。
“难道，这是污染加深的影响吗？”
“二楼出现的员工，只有污染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看到他们。”
“楼长，污染越重，对光明养猪场越忠诚，以至于朝我露出笑容。”
“如果这两者，包括我那股奇怪的感觉，都是来自于污染加重所带来地影响的话，不出意外，今天应该还有其它不对劲的地方。”
江凡眉头紧皱，看了一眼阳光下的宿舍楼，没有再过多停留。
转身，大步朝着食堂走去。
“如果光明养猪场内会有东西因为受到污染后才能看到，那么，污染加深，未必全是坏处。”
江凡走进了食堂随便打了一点早餐。
依旧白粥和馒头，以及鸡蛋。
江凡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思考着。
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从早上醒来，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不适应的感觉？
就好像是.........
心中记着很重要的一件事，却因为种种原因忘记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促使想要想起来这件事。
而脑海中来回梳理了一遍，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被遗忘。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
让江凡感到一丝迷茫。
“不管是不是污染加剧所带来的后果，我只需要记住，自己是江凡即可。”
“我是江凡，大夏国天选者江凡！拥有签到系统，正在参加怪谈副本，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江凡心中默念着，眼底重新燃起自信。
吃完了早餐。
江凡端着餐盘站起身离开食堂前往养殖区。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
身后，整个食堂里所有正在埋头吃饭的员工们，他们的动作，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在这一刻猛地停了下来！
他们缓缓地一寸寸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一双双麻木的空洞，甚至是长着猪的特征细眼睛。
齐刷刷地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的木偶一般。
死死地，盯住了江凡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
只有一种冰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
整个食堂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之中。
恐怖而又渗人！
“阿秋！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江凡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吐槽道。
像往常一样来到了d区的换衣间，换上熟悉厚重的工作服。
然后，走进了d-a养殖区。
就在刚刚踏入d-a区的瞬间，江凡脚步停顿，脸上神情微动。
“这是........”
一声极其细微，充满了惊恐与求救意味的小女孩呼喊声，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
“救........救救我........”
江凡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
周围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蜷缩在猪舍里的母仔猪们。
和远处几个同样麻木不仁，正在劳作的员工。
没有任何人在开口说话。
是幻听吗？
江凡皱了皱眉头。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因为精神太过紧张，而产生了幻听的时候。
耳边，又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好几个不同小女孩的声音。
最左边的声音带着奶气，却在尾音处突然撕裂，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中间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裹着湿冷的水汽，仿佛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最右边的声音已经嘶哑，却能清晰地听出牙齿打颤的响动。
“好饿.......我好饿啊........”
这声音落在耳廓上，竟留下湿漉漉的凉意，
江凡伸手一摸，指尖沾着点粘稠的液体，凑近鼻尖闻时，是股生肉被水泡发的腥气。
“妈妈.......我.....”
话音里的哭腔突然变调，变成了猪崽般的哼唧，却在转折处还残留着孩童的呜咽，像两种声音被强行缝在了一起。
“谁能来救救我们.....”
这句呢喃带着强烈的穿透力，穿透耳膜时，江凡的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右眼瞬间闪过一片猩红，仿佛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涌出。
“好饿.......我好饿啊........”
“妈妈.......我.....”
“谁能来救救我们.....”
这一次。
江凡终于确定了！
这不是幻听！
这些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声音的来源！
江凡猛地转过头！
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关在冰冷的猪舍里的.......
母仔猪们！
江凡发现。
这些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小女孩声音，竟然就是从这些白天已经变成了猪的女孩们嘴里发出来的！
不！
不止她们！
还有.......别人！
江凡透过镜片看着猪舍里的母仔猪们。
没有镜片的那边，猪舍里母仔猪安静躺在地上。
而有镜片的那边。
猪舍里空无一人！
江凡脑袋微微往上一动，当看到猪舍天花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别人......她们！
只见。
原本只有灯具的天花板，透过镜片看过去，不知何时多了一群挂在天花板上摇曳的腐尸体！
那些尸体被细如发丝的铁丝穿过锁骨，悬在半空时，脚踝还在微微晃动，脚趾甲缝里嵌着的泥土簌簌落下。
这些尸体都是属于年幼女孩的尸体。
最小的看上去不过五六岁，
梳着的双马尾已经发黑，发绳是廉价的塑料蝴蝶，翅膀上的亮片沾着凝固的血。
最大的也只有十来岁，
裙摆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小腿上有整齐的牙印，深可见骨。
尸体上布满青斑，斑痕的边缘还在慢慢扩散，侵占着仅剩的一点皮肉。
一只只白色蛆虫爬满尸身，在腐烂的眼眶里钻进钻出，
有几条顺着脸颊滑落，掉进张开的嘴里，被卡在残存的牙齿间。
腐肉粘在骨头上，像融化的蜡烛般摇摇欲坠，混合着暗黑色的血浆，正不断滴落。
滴答——
一滴血落在江凡额头上。
那血滴带着黏腻的重量，顺着眉心往下滑，经过鼻尖时，江凡闻到了一股腐臭肉铁锈味——是尸血混着被蛆虫钻过的肉糜。
微风吹过。
天花板上的腐尸摇曳起来，充满强烈的怨气，不断从嘴中冒出呢喃。
“好饿........”
“救救我.......救救我.........”
“我想........回家.........”
江凡彻底地惊呆了！
看着天花板上的腐尸，当场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这副眼镜......真也未免太真了吧！”
“若是换在现实中，高低得是5d电影佩戴的眼镜了。”
江凡轻咳一声，呲牙咧嘴看着地上不断随着微风被吹落下来的腐肉蛆虫，有种想把脸上眼镜取下来的冲动。
不过，
江凡凝望着猪舍里的母仔猪们，
若没有雾化眼镜的干扰，猪舍里存在女孩。
雾化眼镜戴上后，可以看到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相当于看到真实的世界。
但，雾化眼镜影响的是视觉，可不是听觉，
江凡把眼镜取下，静静聆听了一会，默不作声点点头。
“没错了，的确有声音。”
“这些声音，是白天变成母仔猪的女孩们发出来的，而非雾化眼镜带来的效果。”
江凡之前一直以为。
只有在晚上六点之后，当这些女孩重新变回人样的时候，他才能和她们进行正常的沟通与交流。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今天。
他竟然能在白天也听到她们的‘心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凡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脑海翻涌，忽然想起了一个被他暂时忽略了的细节。
昨天晚上，收走清洁部门所有失物时，
似乎获得了一件很奇怪的道具。
【空气清新剂】。
当时，回到宿舍后，似乎将空气清新剂喷了一下。
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剩余的道具给吸引了。
并没有太在意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道具。
但是，现在想来。
在那清新剂的道具提示里。
似乎就有这么一句话。
【使用者在未来24小时内听到.....】
“难道......”
“难道就是这个？！”
“这个看似没什么用的空气清新剂，竟然是一件可以让我在白天也能和这些猪仔们进行灵魂沟通的神器？！”
江凡的心瞬间就狂跳了起来！
立刻朝着关押着王珠宝和妞妞的猪舍，快步走过去！
江凡要去验证一下自己的这个猜测！
他走到猪舍前。
看着那两只，正和其她猪一样麻木地趴在地上瘦弱的小猪，试探性地在轻声说道。
“王珠宝？妞妞？”
“是你们吗？”
下一秒。
两道充满了惊喜，不敢置信的稚嫩小女孩声音，瞬间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猴子哥哥？！】
【是你吗？！猴子哥哥？！】
【天呐！我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珠宝和妞妞充满了激动与狂喜的声音，让江凡确定下来。
他真的可以和她们交流了！
在女孩们变成猪的白天，也能顺利沟通交流！
“太好了！”
妞妞充满了喜悦的声音，在江凡脑海里欢快地跳跃着。
现实中，仍然是猪叫声。
“我还以为又要等到晚上才能和猴子哥哥你说话了呢！”
“猴子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呀？也太厉害了吧！”
“猴子哥哥，昨天晚上谢谢你！”
“我要是被买走了，想想也知道，日子肯定会比现在过得还差的。”
江凡看着两只兴奋地用小小的猪鼻子，拱着铁栅栏的可爱小猪。
心中，也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个意外的收获。
对江凡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
他以后，可以随时随地地和他安插在养猪场内部的珠宝，妞妞，以及糖宝进行情报的交换了！
这将为接下来的行动，带来便利！
然而。
就在江凡还沉浸在这种喜悦之中的时候。
王宝珠原本还充满了欢快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与担忧了起来。
【猴子哥哥哥哥。】
她说道。
【那个很奇怪的姐姐。】
【她今天早上没有来。】
那个很奇怪的姐姐？
江凡愣了一下。
随即才反应过来，是那个疑似员工孩子的神秘女孩！
江凡的心猛地一紧！
立刻抬起头，目光投向猪舍里的一片猪群。
仔细地数了数。
江凡发现，今天猪舍里猪仔的数量从76只，变成了75只！
果然少了一只！
而少的那只毫无疑问，就是员工的孩子！
“不止连续两晚离开猪舍，现在就连早上也还没有来。”
为什么？
江凡心中充满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父母，很有可能就是养猪场内部的某个高层。
甚至，是负责生产红色饲料核心区域的员工。
所以，他们才能提前知道养猪场要用黑色饲料，进行接下来的喂养。
也才能利用得到的消息，提前告知自己的女儿从猪舍早些离开。
让她避开那致命的污染。
可是现在。
她竟然连白天的猪舍都不来了。
这又预示着什么？
难道，是养猪场内部又发生了什么新的重大变故？
还是说。
集中售卖大批猪仔的计划，即将要提前开始了？
“关系户啊，想不来上班就不来，也不担心泄露自己。”
“晚上提前离开猪舍，是为了避免食用黑色饲料。”
“而早上直接没有出现在猪舍，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正当江凡思考时，
一个熟悉干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身后走过来。
是老烟鬼。
老烟鬼伸出干瘪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
然后，
把江凡拉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哥？”
江凡疑惑问道，老烟鬼突然这样，一定是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