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心头一凛,识感顿时尽力扩散了去。

    只待发现太过强力的鬼物便立马跑路。

    不过好处至少二百五十米内虽是遍布鬼物甚至还有几只妖存在。

    那青年鬼物的道行是最高的。

    他瞥了眼边上的吴月荧。

    此时她虽是有识感包裹着,但周遭森森的环境吓得脸色发白,身子瑟缩颤抖,只紧挨着王骁。

    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绕过画了一幅仿若是飞天的影壁。

    而后打量起这宅子里的情形。

    虽是鬼气浓郁,但却不似想象中的阴气森森灰黑一片。

    这宅子里的一应建筑乃至装饰都显得颇为雅致,与寻常宅子最大的不同怕就是那房檐回廊里点着的白皮绿火灯笼。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子王骁也说不出的别扭感。

    影壁之后是一片颇为宽大的广场,而广场尽头则是一座怕有十多米高的大殿。

    大约是这宅子主人宴请宾客,此时广场上除了中间四五米宽的走道,边上都摆满了桌椅。

    已经有不少鬼物和长得奇形怪状一看就没化形到步数的妖类坐到了桌旁。

    鬼物王骁虽是不好判断境界,但这广场上的妖物最高的也就是炼气大圆满这个层级。

    在大殿里倒是有个两个筑基初期,但气息都不强,比黑鸟还差上不少。

    除了那个两个筑基妖物,还有个三个鬼气浓郁的鬼物存在。

    不过这几个鬼物比之青年鬼物身上的气息却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从箱轿进到宅子。

    桌旁的无数妖类和鬼物便纷纷起身,而后看向箱轿。

    而等那青年鬼物从箱轿中走出来,一众鬼物妖类便纷纷向前围拢过来。

    抱拳的抱拳躬身的躬身。

    由此可见这青年鬼物地位确实不低。

    纷扬有些嘈杂的语言王骁自是听不懂。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青年鬼物到底叫什么。

    等青年鬼物踏出箱轿,而后环视了周遭一圈,而后拱了拱手便向那大殿行去。

    身后的一行轿夫和随从也退向宅门处,只余那浑身皆白的女鬼手持摇铃跟随其后。

    而此时那大殿里的三个鬼物和两个筑基妖物正从大殿内走出,显然是迎接这青年鬼物而来。

    眼见那青年鬼物也没撂下什么话,径自向那大殿走去。

    王骁搓了搓牙花子。

    却也懒得多想,只拽了拽吴月荧,而后找了处颇为偏僻的桌旁坐了下去。

    陆续有鬼物和妖类从大门处踏入,不过都是步行而入,显然没那青年鬼物的地位。

    如此这般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逐渐不再有鬼物亦或是妖类从大门踏入。

    此时大厅里的桌子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就连王骁选的偏僻之地的桌子,除了两人外也都坐上了三个鬼物和一个头生双角像是水牛化形一般的妖类。

    而且看样子还不能发出人言。

    这几个鬼物妖类道行都颇低,估摸着随便拎出一只万魂幡中的怨灵都够这几位喝一壶的了。

    王骁也能看出,这宴请所坐的位置是根据道行和境界来的。

    距离大殿处越近修为境界越高。

    王骁这处位置周遭都是些杂鱼一般的货色。

    那三个鬼物不时有的没的聊几句,也不搭理那牛妖,只是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瞥向王骁一眼。

    可惜王骁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三个鬼物聊了一会,而后其中一个一身破败书生袍,脸色白中带黄的书生打扮鬼物对王骁说了句话。

    王骁自是听不懂,只摇了摇头。

    而后道。

    “在下不懂这方言语。”

    书生鬼物那死寂的眸中亮色一闪。

    “兄台是永泰国人士?”

    这话说的字正腔圆,颇为标准。居然是众泰国的官话。

    王骁心头一乐。

    终于不用当聋子了。

    随即拱拱手。

    “在下却是来自永泰国。”

    呵呵。

    书生鬼物轻笑一声。

    “却是故国之人。”

    “看这般言语生疏,兄台怕也是初来乍到。”

    “不知这永泰这些年月是否安稳?”

    王骁面皮抽了抽。

    他从大凌去到永泰除了去了趟太嵛山坊市,而后便直接去了落雁山。

    这永泰国他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这还碰到了个看起来想要叙旧的。

    也只能干笑一声。

    “在下是从凌国来的,只是通些永泰国言语,就中风物却是不甚了解。”

    书生鬼物一愣而后又是一声轻叹。

    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兄台与那位女子的皮囊却是不错,居然还有不少的人味呢,这遮掩的也无一丝鬼气。”

    书生鬼物嘴角翘起,眸中泛着笑意。

    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闲谈,但王骁能从他话中感受到试探之意。

    看着这个一指头就能按死的鬼物想来是有些怀疑了。

    不过王骁毕竟还想打听些事,只敷衍道。

    “却是运道好些,遇到了便收着了。”

    “呵呵。”

    书生鬼物打了个哈哈。

    “听闻永泰国的几个宗门又遣人来这落荒原了。”

    “每次都有些不长眼的踏出那约定之地。”

    “这般横死了没被那些畜类吞食了,却是便宜了兄台了。”

    这书生鬼物虽是道行不高,但知道事还不少呢。

    王骁暗自心道,遂拱了拱手。

    “也是运道好些。”

    此时吴月荧听着王骁和那鬼物谈话,只努力控制着身子不再颤抖,头更是深埋下去。

    而那黑鸟站在王骁肩膀上四下环顾。

    眸中闪着厌恶之色。

    亏这黑鸟智力不低,虽是依旧听不大懂王骁的话语,但却能明白些指令了。

    至少能控制住自己的鸣叫声。

    要不然这个距离,对着那书生鬼物一声鸣叫,那鬼物怕是直接便会魂飞魄散。

    王骁看着眼前的书生鬼物,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才能从这鬼物嘴里打听到从周遭这些迷阵里脱身的法子。

    也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起。

    那书生鬼物身子一震,而后也不再搭理王骁,只看向大殿处。

    周遭的鬼物和妖类也等等投过去目光。

    王骁自是随着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那大殿高台上此时摆上了一张长桌。

    此时长桌上端坐着的正是那会在大殿里的两个妖类和三个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