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王骁便升到了一百多米高处。

    虽然气力消耗飞速,但因为不需要移动,这消耗的速度他还能支撑。

    空中的寒风吹的他来回晃动,其中夹杂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过凭他现在的境界也还能支撑会。

    眼前的风景却是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百多米的高度俯瞰下去。

    颇为广阔的清河县城一览无余。

    四面城墙将县城围成了一个四方盒子。

    其间那条主街上灯火通明,远远望去能看到街上依然熙攘的人群。

    隐隐嘈杂人声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传入耳中。

    主街两侧延伸处则是点缀着星星点的住户家的火光。

    在东城处更有一片亮色。

    那是城中富裕户和官吏的宅子所在。

    其中最为明亮处,王骁凭记忆也辨识出那是老国公府的位置。

    而在南城不多的亮色里,孤悬了一片隐约的灯火。

    王骁心头一震。

    那便是衙门旁的宋宅了。

    看到他生活了数月的宅子。他有些五味杂陈。

    那里有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大半的记忆。

    宅子里的几个女人也不知道睡了没。

    宅子旁边衙门里的数处亮光里大约是有宋濂溪或是吴越一。

    还有林舒婉。

    这时间不知道她的裁缝铺子在哪,这一城阑珊的灯火里不知道有没有她一盏。

    面对这万家灯火,王骁一时有些怅然。

    他现在还是不能回清河县。

    前方的血腥之路还得继续。

    无生门损失了一个七境巅峰。

    这个损失在这大凌王朝任何组织都是无法承受的。

    如果这七境巅峰刚死,王骁就回到了清河县。

    结合原本就有的怀疑。

    哪怕有吴越一镇守,这无生门怕是不再会去讲那些规矩了。

    又看了半晌。

    王骁一个纵身坠向地面而去。

    悄然间身形落地。

    接着微风中一闪之间,他便消失在原地。

    一个时辰之后他出现在两百里之外的邳县。

    飞到高处鸟瞰一番寻找到衙门处。

    寂默无声的落入衙门库房所在院落。

    识感扫过,那值班的库管正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隐隐的酒味从门缝散发出来。

    在一间颇为广阔但很明显许久没有人打理过,蛛网遍布落灰快有半公分的仓库里他搜寻到了上百个装着猛火油的陶罐。

    基本每个有一定规模的城池里都会囤积一些猛火油以备战时守城用。

    不过这大凌承平已久,这邳县又在腹地,这些猛火油几乎是用不到。管理上自然也就疏松许多。

    很多罐子因为没做好密封,其中的猛火油已经挥发大半。

    王骁也不贪多,将十几个满着的陶罐扔进了纳物袋。

    而后捅破那库管所在屋子的窗纸扔进去了二百两银子。

    这猛火油虽是军事物资,但在这个世界管理也不算严。

    价格也不算高,也有买来用作引火的。

    扔进去的银子足够买两千斤猛火油。

    至于这库管是做账没墨了这二百两银子,还是想办法补上这亏空就看他自己了。

    回到通往断头山半路踏浪帮营地处,王骁将所有踏浪帮留下的东西和那一堆尸体堆在一起浇上了猛火油。

    一个多时辰后将烧尽的灰烬处理完后他又来到了断头山上。

    此时那怨兽巨大的蛇身横躺在山头空地处,周身赤红的鳞片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芒。

    猛火油浇上,大火腾起。

    这怨兽还挺耐烧。

    烧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那巨大的蛇躯才在火焰中化为一堆灰烬。

    不过那身鳞片失去了肉身的附着也散落在了那一堆灰烬中。

    拾起一块用擦去表面的熏黑。

    赤红色鳞片没有丝毫烧灼的痕迹,依然散发着血色的毫光,在月色下显得非常漂亮。

    如果不是见识过那怨兽活着时吞食活人的恐怖,这散发着红润的光泽的鳞片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有些晦气的将灰烬里的鳞片挑了出来,用包裹包好扔进了纳物袋。

    这怨兽级别可比尸妖高多了。

    这身猛火油都烧不变色的鳞片卖给惊鸿卫估计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没人嫌钱多不是。

    将怨兽剩下的灰烬扬了,又处理了下剩下的痕迹天色已是黑透。

    看着这已经烧成白地的山寨,在凛冽的山风吹拂下,烧剩下的灰烬也在慢慢变少。

    环视了一眼这平整的断头山山顶。

    王骁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处。

    十五天后。

    叮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伴随着牲口的响鼻声不时响起。

    一头颇为肥硕的驴子拉着一辆装了四五口箱子的双轮货车,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一侧。

    离他不远处还有几辆如他一般的驴车也在优哉游哉的前行。

    这驴子虽是壮硕但行进速度却不快。

    其间更是不时的低头对着路边的野草啃上几口。

    每当这时,仰躺在车上的车把式便会挥起长长的绳辫,十分精准的甩到它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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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驴子吃痛,不满的打个响鼻而后放弃掉那本就枯黄的野草,继续前行。

    车把式眼看着驾车手艺有些生疏,倒是手里的小鞭子挥舞的颇为娴熟。

    这人一身青色粗布袍衣,腰间束着一条灰白色布带。

    翘起的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麻布鞋。

    头上则是戴着一顶竹编的斗笠。

    斗笠下是蓬乱的头发,随便扎起的发髻显得有些凌乱。

    脸上则是一看就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散乱胡须。

    驴车走的悠闲,但他也不催促,除了偶尔驴子偏离路线啃食路边杂草时挥一下鞭子,除此之外他更多的的用目光不时的瞟向官道上来往的路人。

    时不时的往嘴里扔些零食类的吃食,而后从那颇为长得匀称的葫芦里灌上一口酒。

    此处已是幽州地界。

    沿着官道再前行一百里左右便是这幽州的不留山所在。

    不留山!

    人去不留,鸟兽去也不留。

    驾车的自然就是王骁。

    来之前从谢凌云那得到的资料来看。

    这无生门虽然在这大凌横行无忌为恶之众罄竹难书。

    但在这方圆两百里的幽州地界,无生门却保持了相当的克制。

    对地方干预极少,也鲜有作恶。

    大约是把这当做了自留地。

    此地商业还算繁荣,往来客商也是络绎不断。

    王骁此时车上装的是二百斤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