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没有回答。
他闪过安格隆的一斧，同时动力弯刀斩向安格隆的颈部。
这一刀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更快。
刀刃划破安格隆的颈甲，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血从伤口中涌出。
安格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好！这才像话！”
他的利爪猛地横扫，这次察合台没能完全躲过。
利爪擦过他的侧腰，将动力甲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战甲。
察合台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你知道吗，察合台？在那边的一万年里，我杀过无数人。但从我来没有杀过自己的兄弟。”
他向前迈出一步。
“你是第一个。你应该感到荣幸。”
察合台站稳身体，举起动力弯刀。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父亲要来。在那之前，你必须死。”
安格隆大笑。
“死？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察合台。我死在努凯里亚的角斗场，死在我那些所谓的‘兄弟’面前。然后我被复活，被改造，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你杀得了我？”
他举起链锯斧。
“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
他冲锋。
察合台迎战。
两道人影在球形房间中央再次碰撞。
动力弯刀与链锯斧再次碰撞。
察合台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侧腰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战甲。
安格隆站在原地，颈侧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你变弱了，察合台。一万年过去，你学会了什么？学会了跑得更快？学会了躲得更远？”
安格隆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在那边，我学会的是真正的战斗。不是你们这些贵族老爷玩的决斗游戏，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没有规则没有底线的战斗。”
他的链锯斧再次劈下。
察合台侧身闪避，同时动力弯刀斩向安格隆的手腕。
刀刃切入血肉，几乎将那只手斩断，但安格隆只是看了一眼伤口，然后甩了甩手，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看到了吗？”
安格隆狂笑。
“我是不死的！”
察合台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球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地面上已经躺下十几具星际战士的尸体。
战损比接近一比一，但那些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即使重伤也在疯狂战斗，被斩断手臂就用另一只手战斗，被刺穿胸膛就用最后的力气咬向敌人的喉咙。
一名白色疤痕星际战士被两名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夹击。
他躲过第一把链锯斧，却被第二把劈中侧腰。
动力甲撕裂，鲜血喷涌。他倒下时，依然用最后一口气将链锯剑刺入一名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的腹部。
另一名白色疤痕星际战士被三名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包围。
他已经失去了武器，只能用拳头和匕首战斗。
他打碎了一个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的下巴，刺穿了另一个吞世者的眼睛，然后被第三把链锯斧劈开头颅。
那些跟随他征战的战士，那些愿意为他赴死的子嗣，正在这个被诅咒的房间里，为了一个他可能无法完成的任务而死去。
“你听到了吗？”
安格隆狂笑。
“你的子嗣们在死！像蝼蚁一样被碾碎！就像我曾经的那些兄弟！”
“我曾经也有兄弟。”
安格隆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在角斗场里，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一起...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们死了。都死了。我亲手杀过几个，角斗场的规则，最后一个站着的人才能活。你知道吗，察合台？我杀过自己的兄弟。”
察合台看着他。
那一刻，他在安格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安格隆。”
察合台说。
“那不是你。那不是你的选择。”
安格隆抬头，眼中的清明被疯狂吞没。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选择活！我选择杀！我选择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他再次冲锋。
但这一次，察合台没有闪避。
他站在原地，握紧动力弯刀，看着那个冲向他的怪物，那个跟他兄弟有一模一样外表的怪物。
刀身开始发光。
那光芒从察合台体内涌出，通过手臂注入刀身，让整把动力弯刀燃烧起来。
察合台的速度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
动力弯刀斩下。
不是斩向安格隆的装甲，是斩向他装甲的缝隙。
那颗依然跳动的心脏。
刀尖刺入。
鲜血喷涌。
安格隆低头看着胸口，看着那把刺穿他心脏的刀，看着察合台站在他面前。
“你...你怎么...”
察合台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力一转刀柄。
动力弯刀在安格隆胸腔中旋转，撕裂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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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安格隆狂吼，猛地抓住察合台的手臂。
他站起身，即使心脏被刺穿，他依然能站起身。
“我是安格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他的利爪刺向察合台的喉咙。
察合台松开刀柄，急速后退。
利爪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安格隆站在房间中央，胸口还插着察合台的动力弯刀，但他在笑。疯狂地笑。
“你以为这就完了？你刺穿我的心脏，但我早就不需要心脏了！我是永恒的生命！”
他抓住刀柄，猛地拔出。
鲜血喷涌，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将察合台的动力弯刀扔在地上，赤手空拳走向察合台。
“现在，你没有武器了。”
察合台看着地上的动力弯刀。
那是父亲赐予他的武器。
跟随他斩杀了无数异形，从未让他失望。
“可汗！”
一名白色疤痕星际战士喊道，试图冲过来，但被两名吞世者拦住。
察合台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安格隆。
“你以为没有武器，我就打不过你？”
安格隆大笑。
“当然打不过。你刚才那一刀，已经用尽了所有力量。我看得出来。你的速度在下降，你的反应在变慢，你的伤口在流血。你已经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