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无疑。”
李复明听到这四个字时，只是笑了笑。
“事实上我们还没有实践过，对于将吞噬蛋白扩散至整个整体的方法，需要有经验的人去摸索，这第一个人很重要，他要完成任务，还要把摸索出的方法带出来，教给其他人，从而摧毁整个海拉生态。”
“李博士，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曙光就在眼前了，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要倒在黎明到来前，这？是不是太残酷了？”
“我们的历史，总是残酷的。”
一旁的郝美丽早已是脸色铁青，她隐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此时不敢说话。
“诸位领导，我愿做这第一人。”
李复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众人皆惊，郝美丽差一点站了起来。
“李哥！何必呢？”
“要找到正确的方法，让手生的人去我不放心。”
一领导人道：
“我国专家不少，何必是你呢？”“那轮到谁会公平？”
“李哥！这不对啊！让我哥去都行啊！”
郝美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真没有想太多。
李复明只是一笑道：
“我让他带头去执行饕餮计划，就是故意支开他，你们郝家是忠烈家庭，就这么个男丁了。”
说完，李复明站起身，面对诸领导人，不卑不亢道：
“诸位领导，我的父亲死了，他是军人，他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这是极度光荣的事情，所以我没哭，我为他感到高兴。在通往光明的道路上，总得有人牺牲，有人问为什么是我？我却要问为什么不是我？”
“可你是全人类最大的功臣，让你去送死，我们不忍心。”
“诸位！那是我的荣幸！倒在殉道的路上！为万民开太平！我就是化山成海的盘古！我一死，万物生！”
众人沉默不语，一人颤抖道：
“无论多么伟大的理由，我们也无法忍心将你派去送死，这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是你呢？”
“因为只有我，有百分之百地把握找到正确的方法。”
这句话一出来之后，沉默更甚。
“诸位，请让我，用我想要的方式，度过我这一生。”
……
“我和你一起去。”
“嗯？不行！”
“既然你要成万物生的盘古，我也想成悲悯补天的女娲，就这么一个窟窿了，我陪你一起。”
……
在军队中志愿征集赴死者，一时间报名者无数，最终，田艾力强行按下了吴晗，率领百余人，成为这次行动的护卫军官，第一批冲入心脏。
“李哥，我们祖辈一起战斗过，让我和你走这最后一程。”
“其实你们没有必要的，马上就是黎明了。”
“倒在黎明之前或许遗憾，但也足够荣耀，你不能独享。”
穿过龙江的风，走得很慢，装甲车开路，在泥洼的南境上，如同醉了酒一般疾驰。
这一段路，所有人都不怎么说话，李复明无数次看向郝美丽，希望对方掉头，却没有说出口，他不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思考着什么。
“坐飞机去也许快一点吧？”
“李哥，这段路不长。”
“哦，可为什么我感觉它如此漫长？”
到达海拉心脏附近，这里的植被很是茂密，轻轻一碰，自己蜷缩了起来，像是在求饶。
“李哥，到了，前面那个洞口进去就是了，扫描显示我们要走五千米左右才能到达主巢，心脏就在那里，里面有很多丧尸，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它们的食物，最大的问题是辐射，我们现有的装备无法抵御这种数值，所以……”
“要想活命，就要快！对吗？”
“嗯嗯。”
李复明深呼吸了一口，朝前走去。
“不！李哥！你在我们身后，我们护着你！”
首批一百余人入洞，尚有千余人在外等候，随时准备支援。
洞壁上是黑红交织的藤蔓，整个都在蠕动。
行了几步，藤蔓显露出一个完整的人形，一个丧尸的头颅，闭目其中。
田艾力一刀割掉，发出了嘘嘘之声。
“丧尸来了！”“把肉丢给它们！”
郝美丽将李复明抱到一旁，肉块丢出，枪械乱扫，人们发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事情。
“怎么回事？它们不吃！”
李复明拔枪射击，枪法不算好，但也射杀了两只。
“你们不知道吗？咱们对他们而言，也是食物！”
距离过近，丧尸除了食欲，还有疯狂的杀戮欲望，眼前这么多活物，怎么可能不攻击？
百余人以轻武器搏杀，丧尸数量明显不少，打得竟有些吃力。
“护着我往主巢走！快！不要与它们缠斗！我们没时间！”
听到李复明呼喊，田艾力立马组织了突击队，疯狂突击向前开路，其余人等，将李复明、郝美丽二人护在中间，开始冲刺。
“快点！冲！”
短短时间内，士兵已经感到了一些不适，强烈的呕吐感袭来，却仍集中精神战斗。
丧尸凶猛程度自然是不用多说，但田艾力等人手中的火力也足够强大，虽然不敢使用爆炸类武器，密度足够高的弹雨却也压制对手，丧尸血肉横飞，吱哇乱叫。
“再冲快一点！李哥！快！”
这巢穴内肯定有着很多暗道，士兵惊奇地发现，身后突然也出现了丧尸，十余人自觉离队，组成火力墙。
“你们快走！追着的我们挡住！”
枪声大作之中，李复明只管低头冲刺，郝美丽也感觉到了呕吐感，却只是向前。
“呃……”
田艾力看到身边的士兵脸颊开始出现脱落，十分心疼，可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只顾冲锋，再射杀七八只丧尸之后，身边的士兵突然倒了下去。
“兄弟！”“不要管了！救不活的！快起来！继续冲！快！”
虽然自己心里也心疼，田艾力却只顾拉着人赶紧走，胃里翻江倒海，头晕无比，全靠意志力在和丧尸战斗。
“李哥！你怎么样？”
“呃……不要管我！赶紧！”
残酷的战斗，使得士兵们很快变成了麻木的机器，只管疯狂射杀，而丧尸此时异常兴奋，不留神之下，一个士兵被拖走，十余只丧尸齐齐发力，成了碎片。
“所有人！不要管其他的！这里没有伤员！战死即是光荣！”
在即将到达主巢时，田艾力已经步履蹒跚。
“李哥，我也算是不愧祖辈的教诲了，你且慢行，一定成功啊。”